眼睛突然視力模糊？免疫性血栓與血視網膜屏障的新研究

突然視力模糊、視野缺損、看東西變形，甚至單眼視力在短時間內明顯下降，可能與視網膜血管阻塞、黃斑部水腫、糖尿病視網膜病變或眼內發炎有關。

過去談到這類眼底疾病，多半會從高血壓、糖尿病、血脂異常、動脈硬化或凝血功能著手。然而，近年的血管免疫學研究逐漸發現：眼底微血管受損可能不只是單純的「血管堵住」，而是免疫細胞、血管內皮與凝血系統共同參與的結果。

其中一個受到關注的新概念，就是免疫性血栓形成（immunothrombosis）。

中性粒細胞釋放的中性球胞外陷阱（neutrophil extracellular traps，NETs），可能在視網膜微血管中形成網狀支架，捕捉血小板與血球、放大凝血反應，同時傷害血管內皮。當這個反應過度或長期持續，便可能加重視網膜靜脈阻塞、血視網膜屏障破壞、黃斑部水腫與糖尿病視網膜病變。

本文將從免疫性血栓、NETosis、血視網膜屏障與神經血管單元等角度，整理目前眼底微血管疾病的重要研究進展，並進一步說明黃芩苷、槲皮素等植物化學成分，為何開始受到眼科與免疫藥理研究的關注。

**重要提醒：**突然發生單眼視力下降、視野缺損、黑影遮擋、閃光、影像扭曲或劇烈眼痛，都應儘速接受眼科檢查。本文介紹的是疾病機制與前臨床研究，不能取代診斷與治療。

什麼是免疫性血栓形成？

一般人提到血栓，通常想到的是血小板凝集、凝血因子活化或血管硬化。

但現代研究發現，血栓形成並不完全是凝血系統單獨運作的結果。當身體遭遇感染、慢性發炎、組織缺氧或代謝異常時，先天免疫系統也可能主動參與凝血反應。

這種免疫反應與血栓形成彼此交織的現象，被稱為免疫性血栓形成。

適度的免疫性血栓原本具有保護作用。例如在感染期間，局部微血栓有助於限制病原體擴散。但若反應過度、持續時間過長，或出現在非常細小的血管內，就可能由保護機制轉變成組織傷害。

視網膜擁有高度精密且密集的微血管網，因此特別容易受到缺血、血管通透性改變與發炎反應的影響。

NETs與NETosis是什麼？

中性粒細胞是人體最重要的先天免疫細胞之一。當它們受到感染或強烈發炎訊號刺激時，除了吞噬病原體，也可能釋放由DNA、組蛋白及多種抗菌酶所組成的網狀結構，稱為中性球胞外陷阱。

形成或釋放NETs的過程，常被稱為NETosis。不過，並非所有NETs釋放都一定伴隨典型的細胞死亡，因此在嚴格的學術語境中，研究者也會使用「NET形成」或「NET釋放」等描述。

NETs原本像一張免疫防護網，可以捕捉細菌與其他病原體。但若大量出現在血管中，也可能帶來三種問題：

1. NETs的DNA網狀骨架可能捕捉血小板與紅血球。

2. NETs攜帶的組蛋白與蛋白酶可能傷害血管內皮。

3. NETs可能活化凝血反應，並降低微血栓被清除的效率。

因此，NETs逐漸被視為連接「發炎」與「血栓」的重要橋梁。

NETs可能如何影響視網膜血管？

目前的研究顯示，NETs可能透過多條路徑參與視網膜血管疾病。這些機制並非在所有眼病中都已獲得相同程度的人體證據，但已形成值得注意的研究脈絡。

一、促進視網膜靜脈阻塞與微血栓形成

什麼是視網膜靜脈阻塞？

視網膜靜脈阻塞（retinal vein occlusion，RVO）是常見的視網膜血管疾病之一，依阻塞位置可分為：

• 中央視網膜靜脈阻塞

• 分支視網膜靜脈阻塞

患者可能出現突然或逐漸發生的單眼視力模糊、視野缺損、影像變形，若併發黃斑部水腫，中央視力可能明顯下降。

RVO的傳統危險因子包括高血壓、糖尿病、高血脂、青光眼、年齡與血管硬化。然而，研究也開始注意血管內發炎與NETs的角色。

NETs可能成為血栓的網狀支架

2024年發表的RVO研究，在動物模型與患者檢體中觀察到NET相關訊號增加，並探討以DNase I分解胞外DNA網狀結構後，是否能減輕血栓與視網膜損傷。

研究結果支持一項可能性：NETs不只是發炎的伴隨現象，也可能參與視網膜靜脈血栓的形成與穩定。

可將其簡化為以下流程：

血管發炎或缺氧
→ 中性粒細胞活化
→ NETs大量形成
→ 捕捉血小板與血球
→ 凝血反應增強
→ 微血管阻塞與視網膜缺血

不過，DNase I目前仍主要屬於機制與前臨床研究方向，不能直接視為RVO的常規治療。

二、破壞血視網膜屏障，增加黃斑部水腫風險

什麼是血視網膜屏障？

血視網膜屏障（blood–retinal barrier，BRB）是維持視網膜穩定的重要防線。

它的功能類似中樞神經系統的血腦屏障，可以控制血液中的水分、蛋白質、發炎物質與免疫細胞進入視網膜組織。

血視網膜屏障主要包含：

• 視網膜微血管內皮細胞

• 內皮細胞間的緊密連接

• 周細胞

• 基底膜

• Müller膠質細胞與其他神經膠質結構

當BRB受損，血管中的液體與蛋白質便可能滲漏到視網膜。如果滲漏發生在負責中央精細視力的黃斑部，就可能形成黃斑部水腫。

NETs可能促使內皮細胞衰老

2025年《JCI Insight》研究發現，在自體免疫性葡萄膜炎中，NETs可能經由內皮細胞的cGAS–STING訊號，促進視網膜微血管內皮細胞出現衰老表型。

這些發生衰老變化的內皮細胞會產生更多發炎訊號，並增加效應型T細胞黏附與進入眼內組織的機會，形成免疫反應持續放大的循環。

也就是說，NETs造成的傷害可能不只有「塞住血管」，還可能進一步改變血管內皮的功能與免疫特性。

其可能路徑為：

NETs增加
→ cGAS–STING訊號活化
→ 內皮細胞衰老與發炎
→ 血管屏障功能下降
→ 免疫細胞浸潤與組織水腫增加

需要注意的是，這項研究主要聚焦自體免疫性葡萄膜炎，不能直接推論所有黃斑部水腫都由相同機制引起。

三、腸道發炎可能透過「腸—眼軸」影響糖尿病視網膜病變

糖尿病視網膜病變通常被視為長期高血糖造成的微血管併發症。

高血糖會導致氧化壓力、內皮功能異常、周細胞流失、微血管滲漏與缺血。然而，近年的研究也逐漸將焦點延伸到腸道屏障、全身性發炎及中性粒細胞活化。

從腸道屏障受損到眼底微血管傷害

2025年《Diabetologia》研究探討第二型糖尿病患者與動物模型中的腸道通透性、內毒素血症、中性粒細胞及糖尿病視網膜病變。

研究發現，較高的腸道通透性與內毒素血症和視網膜病變嚴重度相關；在動物實驗中，腸道屏障異常可促進腸道中性粒細胞活化與NETs形成，並加重全身性發炎及視網膜病變。

這項研究提出一條值得關注的路徑：

糖尿病與腸道屏障受損
→ 細菌內毒素進入循環
→ 腸道與全身中性粒細胞活化
→ NETs與系統性發炎增加
→ 視網膜微血管損傷加劇

這並不代表糖尿病視網膜病變是一種單純的腸道疾病，而是說明眼底血管可能受到全身代謝、腸道屏障與免疫狀態共同影響。

另一項研究也指出，糖尿病視網膜病變中的中性粒細胞滯留與NETs釋放，可能進一步干擾視網膜微血管完整性。

四、長期傷害可能波及視網膜神經血管單元

視網膜並不是單純由血管與感光細胞組成。

為了維持精細視覺功能，神經元、血管與膠質細胞必須持續協調局部血流與代謝需求。這個整合系統被稱為神經血管單元（neurovascular unit，NVU）。

視網膜神經血管單元包括：

• 血管內皮細胞

• 周細胞

• Müller膠質細胞

• 星狀膠質細胞

• 小膠質細胞

• 視網膜神經節細胞與其他神經元

當視網膜長期處於缺血、發炎、血管滲漏與氧化壓力下，不只血管會受損，周圍神經元與膠質細胞也可能逐漸失去正常功能。

因此，視網膜血管疾病不宜只被理解成「水管塞住」；它更接近整個神經、血管、免疫與代謝系統同時失衡。

NETs與視力異常之間，目前已經確定了什麼？

綜合現有研究，可以較有把握地說：

• NETs具有促進血小板凝集與凝血反應的能力。

• NETs中的組蛋白與蛋白酶可能傷害血管內皮。

• RVO、糖尿病視網膜病變與自體免疫性葡萄膜炎的研究中，都已觀察到NETs可能參與疾病進展。

• 分解NETs或抑制NET形成，在部分動物及細胞模型中可減輕疾病表現。

但目前仍不能直接下結論說：

• 所有眼中風都由NETosis造成。

• 檢測NETs即可診斷視網膜血管疾病。

• 抑制NETs已能取代抗VEGF、類固醇、雷射或其他眼科治療。

• 服用特定中藥或植物化學成分即可治療RVO或黃斑部水腫。

這些區分非常重要。NETosis是具有研究潛力的病理機制與藥物標靶，但尚未成為多數眼底疾病的標準臨床檢測或常規治療。

突然視力模糊時，什麼情況需要立刻就醫？

無論是否有糖尿病、高血壓或眼科病史，出現以下症狀都不應只觀察或自行服藥：

• 單眼視力突然下降

• 視野像被黑幕遮住

• 突然出現大片黑影或大量飛蚊

• 看直線變彎、影像明顯扭曲

• 視野中央出現黑點或缺損

• 眼睛疼痛合併視力下降

• 閃光感、黑影或疑似視網膜剝離症狀

• 視力異常合併臉歪、手腳無力或說話不清

眼中風、視網膜剝離、急性青光眼與腦血管疾病都可能造成急性視力異常，需要儘快鑑別。

如何降低視網膜血管疾病風險？

雖然NETosis相關治療仍在研究中，但現階段已有明確價值的預防措施，包括：

控制血壓、血糖與血脂

高血壓、糖尿病及高血脂都是RVO與糖尿病視網膜病變的重要危險因子。

定期接受眼底檢查

糖尿病患者即使沒有視力症狀，也需要依眼科建議進行散瞳眼底檢查或視網膜攝影。

戒菸與維持規律活動

吸菸會增加血管發炎與內皮功能異常。規律活動有助於改善代謝與心血管風險。

管理全身性發炎與慢性疾病

睡眠呼吸中止症、自體免疫疾病、腎臟疾病與其他慢性發炎狀態，都可能影響血管健康，應接受適當評估。

不要自行停用抗凝血或抗血小板藥物

已服用相關藥物者，不應因為眼底出血或準備接受治療而自行停藥，必須由眼科及原開藥醫師共同評估。

結論：眼底微血管疾病可能是血管、免疫與神經共同失衡

視網膜血管阻塞、糖尿病視網膜病變、葡萄膜炎與黃斑部水腫，不能完全用單一原因解釋。

近年的研究逐漸勾勒出一條新的疾病鏈：

代謝異常、慢性發炎或缺氧
→ 中性粒細胞過度活化
→ NETs形成增加
→ 凝血與血小板反應放大
→ 微血管阻塞與內皮損傷
→ 血視網膜屏障破壞
→ 水腫、缺血與神經血管單元受損

這條路徑讓我們理解，部分視力異常不只是「血管塞住」，也可能涉及免疫性血栓與血管屏障失衡。

黃芩苷、槲皮素及其他植物化學成分，確實提供了值得深入研究的分子調控方向；但目前相關證據主要仍屬於機制與前臨床研究，尚不能取代標準眼科診斷與治療。

真正具有臨床價值的下一步，是將NETs生物標記、眼底影像、血管通透性、代謝狀態與治療反應整合起來，找出哪些患者真正受到免疫血栓機制驅動，以及何時介入才能保護血視網膜屏障與視網膜神經血管單元。

常見問題 FAQ

眼中風就是視網膜靜脈阻塞嗎？

民眾所說的「眼中風」可能包含視網膜動脈阻塞或視網膜靜脈阻塞，兩者的原因、急迫性與治療方式並不完全相同。突然視力下降時，應立即由眼科醫師鑑別。

NETosis可以抽血檢查嗎？

研究中可測量游離DNA、MPO–DNA複合物、瓜氨酸化組蛋白H3等NET相關指標，但目前尚未成為一般眼科門診常規檢查，也沒有單一數值可以直接診斷眼中風。

黃斑部水腫一定是NETs造成的嗎？

不是。黃斑部水腫可能由糖尿病視網膜病變、RVO、葡萄膜炎、手術後發炎及其他眼底疾病引起。NETs可能是其中一部分疾病的放大因子，但不是唯一原因。

抑制發炎就能預防眼中風嗎？

尚不能如此簡化。視網膜血管阻塞與年齡、血壓、糖尿病、血脂、青光眼、血液疾病及其他因素有關。控制慢性病與定期眼底檢查，仍是現階段最重要的策略。

參考文獻

1. Deng G, Zou X, Liu Z, et al. The protective effect of DNase I in retinal vein occlusion. Biomolecules and Biomedicine. 2024;24(2):387–394.

2. Li Z, Li Z, Hu Y, et al. Neutrophil extracellular traps potentiate effector T cells via endothelial senescence in uveitis. JCI Insight. 2025;10(2):e180248.

3. Floyd JL, Prasad R, Dupont MD, et al. Intestinal neutrophil extracellular traps promote gut barrier damage exacerbating endotoxaemia, systemic inflammation and progression of diabetic retinopathy in type 2 diabetes. Diabetologia. 2025;68:866–889.

4. Li T, et al. Cellular communication network factor 1 promotes retinal neutrophil stasis and extracellular trap formation in diabetic retinopathy. 2024.

5. Wang C, et al. Quercetin attenuates neutrophil extracellular trap formation in uveitis through orchestrating the cGAS–STING signaling pathway. Food & Function. 2026.
   
   
   
   主要 Case Report

6. Foveal Micro-embolism in Subacute Bacterial Endocarditis and the Emerging Role of Neutrophil Extracellular Traps: A Case Report and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7. Justin C. Muste, Jose S. Pulido, David Fell, Timothy T. Xu, Sidra Zafar, Collin J. Richards 等

8. Retinal Cases & Brief Reports, 2026 (Publish Ahead of Print, March 2026)

9. DOI: 10.1097/ICB.0000000000001904

PubMed 連結

10. 病例摘要：

一位 45 歲男性在常規洗牙後出現亞急性細菌性心內膜炎（subacute bacterial endocarditis），同時出現左眼輕微視力扭曲（distortion of vision）。眼底檢查發現黃斑中心凹有一處非出血性微小栓塞病灶，OCT 顯示該病灶破壞了內外視網膜層。患者同時有腎、脾與腦部栓塞，但沒有典型的 Roth spots 或 splinter hemorrhages。經過觀察與靜脈抗生素治療後，病灶消退。

11. 作者提出的機制：

作者認為這個中心凹微栓塞代表一種「由 neutrophil extracellular traps（NETs）介導的特殊栓塞機制」，而非傳統的感染性贅生物直接栓塞。這是目前文獻中較明確把 NETosis 與實際視力影響（中心凹微栓塞導致視力扭曲）連結起來的 case report。

其他相關但關聯較間接的文獻

• Antiphospholipid antibody associated retinal microvascular impairment: a case report and literature review（2026，Lupus Science & Medicine） 描述抗磷脂抗體症候群引起的視網膜微血管損傷，而抗磷脂症候群本身已知與 NETosis 高度相關，但該 case report 本身沒有直接檢測或強調 NE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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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篇發表在 Retinal Cases and Brief Reports（2026年3月）的最新病例報告，主角是一位 45 歲的成年男性。

• 1. 起因：一次尋常的洗牙與看不見的細菌

• 這名男子在接受了一次常規的門診洗牙後，口腔微血管破裂，細菌順勢闖入了血液循環，逐漸在心臟瓣膜上屯兵，演變成亞急性細菌性心內膜炎（Subacute Bacterial Endocarditis）。

• 心內膜炎最危險的地方在於心臟內的細菌贅生物會隨時脫落，順著大血管像發射砲彈一樣撒向全身。這名男子很快就出現了腎臟、脾臟以及大腦的血管栓塞。

• 但在傳統的醫學教科書裡，心內膜炎如果在眼部或皮膚產生症狀，通常會有非常典型的「外在標記」——例如指甲下的片狀出血（Splinter hemorrhages）、視網膜出血的羅特氏斑（Roth spots）、或是手腳上的痛性結節（Osler's nodes）。

• 神奇的是，這個男子身上「完全沒有」這些典型症狀。

• 2. 轉折：眼睛裡出現的一抹微小歪斜

• 他唯一主訴的眼部不適，只是左眼看東西時出現了一點點微小的視物變形（Small distortion of vision）。

• 如果不仔細檢查，這種輕微的視物歪斜極容易被忽略。但眼科團隊安排了高度精密的視網膜光學共振斷層掃描（OCT），結果在視網膜最核心、負責最精細視覺的中心凹（Foveal）區域，抓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病灶：

• 他的眼底出現了一個獨立、無出血的微小病變，OCT 影像顯示為高反射焦點（Hyperreflective foci），直接破壞了視網膜內層與外層的結構。

• 這意味著，一個極度微小的血栓，精準地塞住了他眼底中心凹的最微細血管。

• 3. 機制：不是普通血塊，而是 NETosis 的「微型捕魚網」

• 這正是研究團隊最興奮的地方：為什麼一個沒有典型視網膜大出血、也沒有全身皮膚症狀的患者，眼底最核心的中心凹會突然出現這種孤立的微栓塞？

• 作者團隊提出了一個關鍵機制：這根本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大塊細菌贅生物阻塞，而是一場由中性球胞外陷阱（NETs / NETosis）驅動的全新微栓塞機制！

• 當細菌進入血液後，免疫系統的中性粒細胞被極度活化，在微血管內噴射出帶有 DNA 骨架與發炎毒性的 NETs 網狀結構。這張物理性的「微型捕魚網」在眼底直徑極小的微血管內捕捉了血小板與發炎因子，形成了極微小的免疫性栓塞，直接精準打擊了視網膜神經層。

• 4. 結局與臨床啟示

• 好消息是，因為發現得早，團隊並沒有進行侵入性的眼內手術，而是給予他全身性的靜脈抗生素治療並進行密切觀察。隨著感染被控制、發炎消退，這個中心凹的微小栓塞病灶最終成功吸收並消退（Resolved）。

• 這個案例給臨床帶來了全新的視野：它證實了洗牙後引發的心內膜炎，可能完全不走傳統教科書的「大範圍出血」路線，而是透過 NETs 驅動的微血管栓塞，默默隱匿在眼底最核心的中心凹。這也是為什麼研究團隊強調，認知到 NETs 這個新機制，能大幅拓寬我們對心內膜炎栓塞病變的理解。